2017年6月26日

信 佛


信 佛

拉珍

我曾對一個煩惱不堪的行者說:「你不信佛」。她圓瞪眼睛反駁:「我學佛修行十幾年,不信佛信什麼?」我說:「你不信。佛陀說煩惱生時即是我執魔,你不信;佛陀說諸法如夢幻泡影,你也不信。你若真將佛的說法信到心坎裡了,你會放心大膽讓自己進入魔境嗎?你會對一個夢執著成這樣嗎?在煩惱侵襲你的時候,佛說的對治方法你丟在一邊,這能算信佛嗎?」她不說話了。

這是大約兩年前的事,自那時起,「信佛」的問題就常在我心中盤繞。信,是學佛修行的第一個重要課題。《法集要頌經》偈語:「無信不修行」;《說無垢稱經疏》云:「信為入法之基礎」。可見信的重要,沒有信,其他一切行持都談不上,信如高樓之基。可能很多人會覺得拉珍今天的題目只是針對那些還沒皈依的門外漢,大多數佛門中人會氣定神閑的給自己下一個不錯的評語:「我當然是信佛的,『信』這個課題早就解決了,要不怎麼會皈依佛門?」其實未必。皈依這個形式並不能代表真的信佛。就像逛商店,不是每一個進入商店的人都是要買東西的,很多人只是路過隨便逛逛,湊個熱鬧,看個風景,或無聊打發閒暇,即便有人拿起了商品也不見得會買。而在百千萬億佛門弟子中,能算得上真信佛的,很少。正因為不是真信,才不能正解,更不能付諸於行,因而成就解脫的人鳳毛麟角。

一、真信必見於真行


曾經有個老法師,修行幾十年了,弟子也很多,有一天卻發出這樣的感慨:「昨晚我看到院子裡的一個鬼,真沒想到,哎呀,這個世上竟然真的有鬼呢!」還有個仁波且,一天非常驚訝地說:「嘿,我才發現啊,動物還真的有感情哎!」多可憐的法師仁波且啊,佛陀說了那麼多六道輪迴、眾生平等的道理,他們聽了學了幾十年,且已為人師表,竟然從不曾相信!那些道理他們認為只是道理,從不實際運用,他們徒有佛弟子的外表,卻從未相信佛說的法義。別以為這種人是少數,事實上,不信佛的佛弟子,遍佈佛門。

還有這樣一個公案:一行人,修行多年,神通都修出來了,卻忽然因為修行前種的大惡因,業果成熟,種種惡報現前,最後還鋃鐺入獄。在獄中,他產生了很大的煩惱,覺得學佛無用,幾乎退失道心。此時佛陀化現為一老僧入獄點化他,他對老僧說:「我現在非常痛苦,你能不能跟我說點什麼開導我一下?」老僧遞給他幾卷經書,然後對他開示因果的道理、修行的道理。他卻更煩惱了,對老僧嚷嚷:「這些經書我都讀過,你說的這些道理我早就知道了,怎麼還是這些啊?能不能說點新的啊?」老僧長嘆一聲:「唉——你要我說什麼呢?佛陀掌中無秘密啊,一切解脫的方法都教給眾生了,我都說了兩千年了,你們總是不信,我還能怎麼辦呢?」說罷,老僧憑空消失不見。行者此刻才幡然醒悟,生起正信之力,繼而於獄中修成正果。

信佛的概念,不止是皈依了就叫信佛了,不止是在家供個佛像,手腕帶串佛珠,入廟磕頭隨喜就叫信佛了,也不是穿上僧衣,披上喇嘛服,或者登上高位為人師表就真的信佛了,甚至不是聽聞了羌佛法音,熟讀了世尊經卷就叫做信佛了。就像那獄中的行人,他所學頗多,可一到實用對治的時候所學非用,所以佛陀說他不信。信,不是一種形式,僅僅停留在形式上,遲早會變成虛偽。信的層次有多種不同,每一種層次所相應的修持境界也不同。《大乘莊嚴經論》將信分為十三個品類,「一者可奪信。謂下品信。二者有間信。謂中品信。三者無間信。謂上品信。」直至第十三品「遠入信」也叫「極淨信」,為八地菩薩至等佛覺地所相應之淨信。由此可見,信的問題,絕不是入了佛門,就可以放下不管的,而是貫穿於直至成佛的全部行持,無論任何層次的行者都應該隨時反觀自查的一件大事。

放眼我們的修行人,下品、中品信者居多,上品信者少之又少。而下品、中品信者,嚴格說來不算是信。因為那種「可奪」之信,即易被奪走,易被動搖,易被本人捨棄之信,如牆上之草,根不入土,稍有風吹便轟然倒梉,或者「有間信」,時而信時而疑,時而信時而放逸,像破損的錄影帶,中間不停間插著沒有磁劑的空白或錯誤畫面,信中有覆,信中有障,不能朗淨如一,這種不淨雜染信因,定然結不出成就解脫妙果,這種信的意義微弱,算不上真的信。

信佛,信佛的什麼?一信佛之實有,二信佛之言教。信佛實有是一個基礎,連佛之實有都不信,聞佛說法還起厭謗的人,正是《究竟大悲經》中所說的「皆是宿世久遠造五逆行謗一切混融行者。以謗因緣而便墜落墮於三塗受苦無量。經百劫千劫百千億劫受罪畢已。謗報受飛禽走獸之形。復倍上數受謗報畢。生在人中或為下賤。復受畢已生在種性之中。以本謗因緣還復起謗名為下士。」這類劣根下士不是此文論及的主要對象,本文主要針對已入佛門的弟子對於「信佛」這個概念的片面理解,而這個片面理解正是障礙行人正確行持獲得受用的關鍵所在。

僅就信佛實有這一點,多數佛門弟子大體可以過關,但行人對「信佛」的誤解也往往在於此,以為這就是信的全部。其實,信佛實有只是一個開頭,比如有醫王教你做醫生,信醫生之實有,信醫生之好處只能算一個好的開始,若僅止於這種信,還遠遠不能達成你做醫生的目的,因而更重要的是信醫王之言教,將此言教付諸實踐鍛煉培養才能最終成為醫生。同理,信佛之目的在於解脫輪迴成聖,那麽只是信佛實有這一點,並不能直接達成解脫成聖的目標,信奉、遵從、行持佛陀的教言教戒,也就是依教奉行,才是結出解脫成就妙果的真信因。

真的信佛,不只是概念上的基本認同,這種大體上的粗糙認識,只會結出下品、中品信。真信是會生力的,因為真信是深入靈魂的,是用全部的身心去迎接,是用徹底的誠懇去受納,這種純淨的信,會在人內心形成一種力量,這力量會排開許多過往和當下的阻礙,帶動人的思考、語言和行為自然的趨向、近附、相應他所相信的對象,這種趨向、近附和相應的程度越深,面越寬廣,其信奉對象對自己產生的作用就越大,效果就越鮮明。這裡需要強調的是,真信的作用效果是表現在身口意三方面,而不僅僅是意識概念大體認同這麼簡單。那麼,當一個佛弟子反觀自己,那種對於諸佛教言的信從,並沒有深入內心生起強大的心力,在身口意三業上並未產生深刻的力用效果,則說明他對諸佛教戒的真信力尚未生起。在《大方等大集經》中,具體列舉了十七種信力,條條都是將佛陀教戒落實於三業無有遮障遲疑的正行,如「能一切施不求果報是名信力」,「若有修行忍辱之法不求其果是名信力」等等,它清楚地告訴行人,只有當我們將佛陀教言實實在在施展到行持上了,才能叫做有信力。有人會說:「哇,要到這種程度才能算真信,太難了吧?」不對,這是最基本、最起碼的。我來說兩個簡單的世間譬喻:

有一個人,常走一條山路,一日遇見樵夫,樵夫告訴他:「你不要走這條路,這路上毒蛇猛獸很多,危險!你要走山下的大路。」此人萬分感謝樵夫,並表示一定聽從勸誡。但第二天,這人站在路口想了想樵夫的話,覺得山路其實也沒那麼危險,終究放棄了大路繼續走山路。請問,這個人相信樵夫了嗎?你當然會說他不信。你從哪裡看出來的?從他的實際行動上看出來的,是從行上鑒出了他的信。不管他說了多少好聽話給樵夫都不能代表對樵夫的相信,到了實際行動的關口,他放棄樵夫的指點,選擇了自我的判斷,充分說明他其實並不真的相信樵夫,真的信進去了,他一定不會再走山路。

再比如,你生病了,醫生告訴你要吃什麼藥才能痊癒,你不反對他的說法,還不斷讚嘆對方學問高,醫術好,但說一千道一萬,你就是不按照他的處方吃藥,這叫什麼?這叫應酬,叫虛偽,你從心底里並不真的相信他的醫術,或不信他的診斷,或不信他的藥效,你的那些讚嘆都是客套應付他的,你對他沒有生起真信心。真的信,你會立即行動,毫不遲疑地按他的藥方抓藥、吃藥。
那麼佛陀告訴眾生:六道輪迴是充滿痛苦的,凡夫眾生是必定要生死輪迴的,如佛教戒修行才能了生脫死離開輪迴痛苦……眾生口頭稱是,恭敬讚歎佛陀偉大佛陀光明佛陀說得太好了,可是一轉頭,照樣熱衷於輪迴諸事,漠然於佛說出離之行,這不正是行路人對樵夫的不以為然,不正是病人對醫生的虛偽嗎?

所以,行者們,真信必見於真行。

二、真信《什麼叫修行》了嗎?


前些時有人批評我多餘,說羌佛老人家早就在法音裡要求大家認真學習《什麼叫修行》了,哪裡用得著你在這裡東呼吁西吶喊的?這個說法雖然只是一時嘲諷氣話不必當真,但它卻又讓我思考到「信佛」這個問題,因為這種增上慢所遮弊的正是對於「信」的誤解,這是一種比較普遍的偏見,很值得一提。很多人認為佛陀的法,我恭恭敬敬聽過了知道了就萬事大吉,但卻不知,這是「夏蟬高唱知了歌,無常生死半月近」,那不是真知,真知乃真信真行之所獲,否則皆為數他人珍寶的表面敷衍之知,不能解決任何實際問題。釋迦世尊傳三藏十二部佛法在這個世界已經兩千五百年,如果這些法義,每一個修學者當下信奉不二,一絲不苟完全如法施用於三業,那麽娑婆世界應該是菩薩羅漢滿虛空,到處是極樂聖境了。可惜事實不是這樣,佛陀說的法,不是每一個聽過的人都生起了真信力,多數人淺淺的理解一下,口頭掛一掛,在現實的利益興衰湧到面前的當口,無始業力帶動世間八法立刻左右他的心識,他就會無視佛陀教言,選自自我判斷,現實生活、社會人際的標準成為他要採信的主體,佛陀說得再多再好,那些道理他總覺得離自己很遠,甚至用起來還有些彆扭,還是不如從小習慣的人世規則來得真實,不如自我利益的需要來得可信,因而修行解脫之途總是在佛法與世間既得利益之間走得坑坑窪窪,成就解脫總是遙不可及。究其原因,都是因為真信之力沒有產生,不能帶動三業相應於諸佛菩薩的加持之力,驅不散惑業無明的緣故。

同樣,至尊三世多杰羌佛所傳《什麼叫修行》一法,那是百千萬劫難得一遇的真經大法,大家都在讚嘆,都在學習,但究竟有多少人因為這部偉大的法而徹底醒悟,進入真修實證呢?仔細看下去,多數行人對這部法的認識是人云亦云,嘴上說着了不起,但心中一片茫然混沌,大法義理從心識表面滑過,沒有落進靈魂深處,內心根本沒有產生強大的信力驅散障業生起光明覺醒,學了半天還是凡夫我執依舊。例如,我今簡略舉出行者中常見的一頭一尾三大不信。

第一,不信無常。八基正見之第一正見「無常心」,很多人以為衹有不學佛的人才不信無常,其實不然,佛門弟子大部分都不信無常。諸法無常,苦空無我,這是佛陀醫王對輪回世界的診斷,很多行人對這個偉大的真理,只是聽聽而已,聽的時候覺得很有道理,很贊同,但就是不用它來觀照自己的日常生活,如同病人對醫生的悉心診斷首肯讚歎,但出得門來就把醫生的處方丟進了垃圾桶,好像醫生對自己的診斷只是講了一場事不關己的醫學講座,那是泛泛的理論,跟我沒關系,不是在診斷我。這種人不僅不信醫生,更是侮辱了醫生。而我們學佛修行的弟子們,就經常幹這種侮辱佛陀的事。我常常看到這樣的情景:有人在學習《什麼叫修行》,學完不一會兒,就跟人忿忿然說著某人的長短是非,沒多久又因為某人做事的方式他看不慣而氣憤數落個沒完沒了,沒過多久又在電話裡教唆他人如何打擊旁人爭奪利益,或者又因為一點吃喝拉撒的生活瑣事吵到掀房頂,或者為了一點利益分配算計到廢寢忘食,或者為了誰的名聲最近比自己大,誰在哪方面佔了自己的上風而機關算盡如何能讓自己更風光……如此等等,千狀百態的計較執著,這就是剛學完無常心的行人,萬法無常的道理也就是那麼耳邊一聽就不見了,輪迴因果的苦處也就那麼一嘆就消失了,跟他自己的生活好像毫無關係,他就是不以佛說無常觀來映照週遭從而放開執著,反而以對週遭一切的執著自我蒙蔽,驅趕遠離著佛說的真理,或者因為他現在活得自以為不錯,便並不真的相信他所學到的那些「無常苦」就是自己的前景。輪迴無常的問題,在閒坐無事的時候,可以想想,可以感慨,一旦具體面對一件事,一個利益,一個需要,一個矛盾,一個困難,就什麼都是實實在在的常了,什麼都是必須抓住不放的了,佛陀的真理就被眼前的現實需求壓下去了。這不是個別現象,幾乎人人都在做這種程度不同的漠視甚至嫌棄佛陀教誨的事情。我們不信佛,因為從不實行佛之所說。

第二,不信六道眾生皆為父母。大悲我母菩提心第一條「知母:了徹三界六道眾生無始以來於輪迴轉折中皆我父母。」這是羌佛和十方諸佛於無量智慧神通中觀照後告知六道眾生的絕對真理,可是,我們很多行人卻有意無意將它看作只是一種理論或心境上的假設,並不十分當真,更不如法觀行。比如我曾親見這樣一幕:道場藏經樓正在整理,螞蟻大軍卻黑壓壓開了進來,僧侶們慌忙用各種柔軟工具將螞蟻裝起來送到藏經樓外,但因為太多了,這邊送走那邊進,時間稍長,有些人不耐煩了,為了自己做事方便,假裝看不見,在螞蟻分佈的區域大踏步來回,有人制止,他們狡辯:「我看這一片好像沒有螞蟻了嘛」,繼續走,直到我怒吼:「你腳下踩死的就是你爹媽!」他們才悻悻離開。這些人也是學佛修行的人,也在學《什麼叫修行》,但眾生父母這幾個字他們學進去了嗎?真的相信了嗎?若真信眼前的眾生往昔之中就是自己的父母,他會把大腳往父母背上踩嗎?會這麼冷漠的殘害他們的生命嗎?

還有嗔恨,恨矛盾對方恨得咬牙切齒,恨得不能相見,恨得夢中都在鞭撻斥罵,恨得盼其衰敗倒霉,恨得不留任何心理空間給予原諒;還有惡意的算計、整治,還有決不罷手的爭奪,惡毒刻薄的傷害等等,這是學習修行大法的行者應有的觀境?這是佛弟子對佛陀的真信?他若真的相信眾生是父母,他會用這麼惡劣的心境相對嗎?

再如有行人於眾生受難的實驗室、解剖間、展覽場、市場等處,或見眾生悲慘身世、痛苦狼籍的生活,無動於衷,以因果二字為自己生硬荒涼的內心作掩護,卻不知這恰恰不是真的明信因果,是愚癡的錯行,真明信了因果,應該知曉當下一刻面對眾生的苦難,於自心中該生起什麽樣的心念才算種了一個善因,將能結出好果。因而,真信因果的人見到這些苦難會如羌佛所教,明觀眾生無始以來皆是養育愛護過我的父母,生起悲憫心、憐惜心、拔救心,怎麼可能漠然罔顧?此類行人有何資格論及菩提,那麼麻木的心地怎能利益眾生?怎算是佛陀弟子?自當羞愧到無地自容矣。

再者,如果世上所有的仁波且法師,都能跟無量慈悲的三世多杰羌佛一樣,真的把六道眾生看成自己的父母親人一般呵護關懷,則十善、四無量乃至菩提心的行持都能如法建立,哪裡還會有那些為了自己的面子或利益阻礙眾生學到正法的事存在?哪裡還會有用假法邪見殘害眾生的事發生?

這是頭上兩個常見的不信,再說尾上一個不信。三世多杰羌佛「如果每日觀省七支行條未加強制,大悲從善,自然而發如法於雙七支,此即真修圓滿行持,如此者輕而易舉可得解脫成聖,福慧、五明相應而具,必成登地菩薩無疑。」你問每個行人想不想成菩薩?每個行人都會說想。問他有多想,他會說非常想,如果立刻成菩薩,立刻五明通達、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那就最好。但問每日如法觀省七支行條,大悲從善了嗎?多數人卻沒有。為什麼?因為他把羌佛說的法,只當一句話看過聽過,不曾真心認為是成聖的神效藥而實實在在吃到肚子裡,信到心坎里。

我這裡只提到三條,再把八基正見、雙七支菩提心法一條一條拿來對照,到底有幾條落到我們的行持當中生用了?多麼偉大的解脫法啊,是羌佛大悲,為讓眾生徹底脫胎換骨,直取成就聖道而傳的最上菩提大法,但可惜,醫生的本事再大,開出的藥方再神效,病人不真信,不照章辦事,不照方抓藥吃藥,再神效的藥方也生不了用,病人的病還是不會好。無論三世多杰羌佛修行大法有多麼偉大多精深,無論它對修行人的行持有多強大多快捷的助益,受教的我們,若不對此法生起絕大的信心,不產生深刻的信力,不從靈魂深處徹底認識到佛法是從根本上解決現實問題的良藥,不把它用到觀照行持當中,法再偉大,跟我們是脫節的,沒有實際關聯,佛法的力量怎麼落到我們身上?怎麼為我們驅除障業?怎麼解脫?就算無量諸佛菩薩都彙聚在我們面前施以加持,不具真信的我們也同樣不能相應其力,解脫不了。佛陀的法不是拿給我們鑒賞的,不是拿給我們讚嘆的,不是拿給我們作理論研究的,不是拿給我們供奉而已的,佛陀的法是拿給我們實用的,用來對治輪迴的。正如羌佛所說:法音不是聽了就算了的,聽了要照著做才行。一到具體施用時,你放棄佛陀教戒,忽略羌佛法音,這叫信佛嗎?

所有行持的起基,就是一個「信」,無信,無真信,一切成就都無從談起。《維摩經義疏》云:「通辨一切群生有信心者。則入佛法。故智度論云。如人有手至於寶山。隨意所取。若其無手。則空無所得。有信心人。入佛法寶山。得諸道果。若無信心。雖解文義。空無所得也。」

三世多杰羌佛、釋迦世尊和十方諸佛菩薩的法義如一座寶山,山中有玲琅滿目八萬四千珍寶,寶山無人看守,來者不拒,但憑行者真信心取寶。真信如手,伸手可取寶無數,滿載而歸。無真信,便無手,即便進入寶山,見到真寶,也是空無所獲。其實檢驗自己是否真信就這麼簡單,你有所獲了嗎?無獲因無手,無手即無真信,未曾真行也。

三、魔障與真信


障蓋行者對佛陀法教真正生信的,不僅是疑,諸如多忘、懈怠、惡友、放逸、少聞、驕慢、自卑、迷信、執迷戲論、沉湎享樂、不厭生死等等等等,一切不相應心行,都是阻礙行者生起真信力的障業。

而魔之所為,往往也為在這個「信」字上,以種種相,生種種障,與行者不相應心行共舞,借助這些凡夫執障全面破毀行者對佛法的信力。於行者初入佛門時,於行者遇到真聖時,於行者得聞正法時,於行者想要思維佛法正理時,於行者欲實際行持時,於行者快要明悟真諦時,於行者功德上升時……於一切時,他們都在盤查,盤查每個行人的內心,還有什麽樣的盤根錯節,還有哪些強盛的凡夫意識,還有哪個角落是把持不鬆的世俗執境,那種地方正是他們的盤踞棲息之地,他們會在這些用凡夫我執構成的土地上著陸,並以此為根據地漸漸擴大地盤,一點一點啃蝕你心中原有的真信光明領域。或許他們顯現為一種思潮,一種洶湧輿論,形成一種使你舉步維艱的困境,讓你因畏懼而放棄對真諦的信從,放棄智慧清晰的明鑒而甘願隨波逐流;或許他們顯現為某種道貌岸然的說教,迷障你的擇法眼,不知不覺依從他們邪惡貪欲的目的;或許他們顯現為世俗忙碌,讓你完全沒有時間行持佛法甚至思維佛法;或許他們會顯現為某種極具誘惑的利益,讓你在它面前貪念增盛,徹底忘記佛說的一切真理;或許他們顯現為一種權勢,帶給你強大的壓力壓製你的正念,讓你被邪見牽引;或許他們顯現為一種榮譽或尊嚴,讓你為了捍衛它,不惜採用邪行;或許他們顯現為一種逆境,糾纏你,將痛苦悲傷憤怒等等劇烈的情緒充斥你全部內心,什麼樣的真理都被你丟到十萬八千里;或許他們顯現為現實的需求,習慣的喜好,美麗的執著,醜陋的厭棄,難離的惡友,不可侵犯的驕傲,難以放下的面子……等等等等,以種種相,生種種障,直到你的每一個心念上都站著他們的兵力,你的整個心靈都被他們侵蝕,他們就滿意了,因為你已經徹底被他們俘虜,你已經不再採用佛說的行持法對治他們,你不再真行,也就丟了真信,你滿腦子都是世俗執念,你的心念行為所相應的全是世間八法、邪知邪見,此刻你縱入寶山也是空無所得的結局,一座道場已被破毀,一切佛陀言教於此行者都不再生用,魔之目的達成矣。

當如何是好?如何剷除這魔障領地?很有意思,魔最喜障弊的是佛弟子的信力,而驅除諸魔的利器,恰恰又是這個「信力」。《說無垢稱經疏》說:「有信根故。萬善因此而生。有信力故。四魔不能屈伏。」「信如水精珠。能清濁水。」為什麼?因為真信力,是驅魔的大利器!因為佛陀教言正是用來對付眾生的迷妄、執著等諸輪迴垢病的大善法,佛陀教給眾生的,正是如何剷除那些用凡夫我執構成的心識土地的方法,一旦行者對佛的教言生起真信,則必真行,一當真行,凡夫執迷心土即刻被化滅,真行一法,化滅一處,真行一法,化滅一處,直到處處都是佛陀所屬光明智慧領域,那時,魔到何處棲居?正因為如此,《大乘集菩薩學論》說:「信能超出諸魔境。顯示最上解脫道。信為不壞功德種。謂能增長菩提苗。信為出生勝智門。」

那麼,信從何處生?不從外面生,從自心中生。怎麼生?主動自我熏習生。常於靜處思悟正法,深切領悟法義,深切審思心行,點佛法之香,遍熏我心。把持自心,觀省自心,常自發心,增上願力,誠讚佛德,憶持法教,除己罪念,觀無常苦,生出離願,求佛珍寶,真信力生。

         常觀無常輪迴苦,常見眾生苦處掙。常念佛陀智無量,常想我佛大悲勝。常讚佛陀拔救功,憶佛功德信力生。識我無常苦報身,放下我執入教門。百千萬劫遇羌佛,勿失光明成就燈。修行大法教我行,八基雙七鬆執根。執土鬆化魔無居,正信真行閉魔門。正信羌佛悲智圓,羌佛法教出真聖。如法造化身口意,依教真行善功盛。善業築壁魔奈何,魔去法燿信力真。信力生時魔軍顫,信力真時魔無門;信力生時智慧增,信力真時聖位等。

四、真行者真信


有真信力的行者是不同的,佛陀對宇宙萬法真相的教言他毫無遮障的全部真信,深深銘記,因而他不會在乎世俗興衰,名利是非,好壞對錯,苦樂榮辱,因而他不會認為現實世界的物質和精神需求有什麽值得把持不放的價值,因而任何來到他面前的世俗境界,他都會用佛說的真理照出它們的原形。如何出離輪迴,如何度脫眾生,是他惟一要追尋的事情。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每天徒步四十里來到上師駐地,只為聽一句法,聽完這一句再徒步四十里返回,每日如此,終究學成大法,成為一代宗師!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從普陀山開始,三步一叩拜朝拜到五台山,途中掉進河裡淹死,一個乞丐將他救活,醒來後他接着拜,歷時三年不變初衷,終于拜到五台山頂得見文殊菩薩真容!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即便身處牢獄也不放鬆行持戒律,上個世紀中國文化革命年代,這位僧人被紅衛兵抓起來,強迫他吃肉,他便拒絕進食,四十多天粒米不進打坐禪定!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一步一長頭禮拜三世多杰羌佛,無論驕陽烈日還是傾盆大雨,環台灣島禮拜一千多公里,拜到觀世音菩薩親自出現於虛空讚嘆其禮佛功德!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棄絕俗世繁華享樂,深居山谷幾十年只為表率於眾生修行成就,並立誓有生之年絕不踏出山谷一步!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逃亡到深山十幾年,與獵戶野獸為伍,卻矢志不渝,默默行持,終成一代禪門祖師!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在牢獄中,從同牢囚犯仁波且處學到甚深密法,沒有半分疑惑,信奉真行,兩月後修成此法,化紅光飛身佛土!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當誹謗三世多杰羌佛的惡浪衝擊到他面前,他哈哈大笑,斥以無稽之談未有絲毫動搖,因此真信功德,他上供時,佛國聖品竟降臨供器之中!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代眾生受苦,真修苦行,以血書經,血流乾了便抱佛像痛哭乞求,鮮血頓又充滿全身,如此用血寫核桃那麽大的字體,寫完三部佛經;他挖心供佛代生受苦,將自己活活燒死在寺廟大殿上,醫生判定他徹底死亡,三天後,他卻奇蹟醒轉,完好重生!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做苦力,背石頭,房子修起來又讓他拆掉,修起來又讓他拆掉,反反復復,被折磨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肉體的痛苦,精神的折磨,什麽不能奪毀他對佛法的真信,終於障業磨除,求得大法,成就為名震佛史的巨聖!

我知道這樣有真信力的行者,無論什麼樣的誹謗、挖苦、謾罵、打擊、磨難,他們坦然承受,未有一刻放逸行持,如法而觀,如法而行,只思自己因果業報,不曾半點向外嗔怨!

我還知道很多很多有真信力的行者……

真的信佛,是心的徹底歸屬,是將佛陀的法義深入反復的琢磨,正確理解,以它為標準來取捨、塑造自己的一切心行,將自己全部的思維、心念作為它的土壤,讓佛法的標準在這片心土中深深植根蔓延,讓它茁壯的生長,生長出一種強大而堅實的信力,一種不為世間八法所生一切障業之力所動搖的堅定力,一種能用此信力撥開所有撲面而來的外相紛擾,將此佛法準則作為惟一擇訣標準、惟一行為原則的定信力。從古至今,所有修得大成就的聖者,其成就聖果均來源於百折不摧、堅定不移、不折不扣如法實施的的真信力,他們真信自己是輪迴的病患,真信世界是無常壞滅的幻境,他們真信人生是痛苦的果報,真信佛法是治病的聖藥,他們真信佛陀有無邊的悲智,真信依佛所教,如是奉行,才是惟一的解脫正道!

我願意稱呼那些真修行人為行者,因為他在行,在依佛教戒真行,說明他對佛之所說恭誠真信。他是珍貴的,上品的,真行者真信。

「信佛」,這是一個重大而非常深遠的課題,遠非拉珍此番淺述所能道盡,只是拋磚引玉,希望大家能借此靜下心來思考,我們經過百千萬劫的磨難才終於有機會遇到三世多杰羌佛的如來正法,但反觀自己,對羌佛之正法教誨我們到底生了多少真信心,到底把這些法義用到三業上沒有?只有這樣深入的自查自省,才不至昏昏然被一些自以為在修行的假象所迷障,冤枉白費了寶貴的時日,才不至於等到自身壞滅臨頭還沒弄懂學佛的真實含義,那就太晚太可惜了。我們應該經常思考這個問題:我真的信佛了嗎?

再請行者銘記,信佛,不僅是信佛實有,更重要,是信佛教言。而信佛教言表現於哪裏?表現於具體如法的行。因為真信必定真行,真行方能表真信。

  


文章開頭說到的那位行者,她本是個真想修行的人,只是無明障蓋她不了佛陀真意,自那次對話後,她若有所思了好些日子。後來很長時間我忙東忙西,甚少與她見面,僅前不久偶然見她獨坐道場樹下誦讀《什麼叫修行》,不時抬手擦拭眼淚,當時因有法務,未及上前詢問。大約一月前,忽見郵箱裡有她發來的郵件,是一封發自肺腑的短信:

「『你不信佛』這一句幾年揮之不去,卻越來越清楚的看到自己思考一切,判斷一切,處理一切的方法,大多數不是佛說的那些方法,原來,我真的沒有信佛。最近用《什麼叫修行》一點一點照自己,每照一遍,就對自己多一點難過,原來,我真的騙了自己十幾年,也敷衍了佛菩薩十幾年,十幾年誦經念佛打坐都在白費時間。我什麼都還沒修,卻總是把修行掛在嘴邊。佛說的成就方法我都不實行,卻大言不慚自己信佛。用修行法照自己,一直照到放棄了心裡最後一絲抵賴,終於看清,原來我連個信佛的佛教徒都還算不上。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以後,我哭了一整天。
我從現在開始真的信佛,希望還來得及……」

行者,因為你,我終於落實了這篇一直想寫的文章。因為感動,我把你的信函在此公開,請勿責怪。


2017年6月25日

舉起你智慧的金剛錘 第六錘 ——砸破寄居者的殼

舉起你智慧的金剛錘 第六錘 ——砸破寄居者的殼

舉起你智慧的金剛錘

(六)

拉珍

第六錘

——砸破寄居者的殼


這是我很不願意舉起的一錘,卻又是不得不舉的一錘。不願意是因為眾生,不得不也是因為眾生。藏曆新年將至,這一錘,算是拉珍送給所有佛門弟子的千年大禮。
誰是寄居者?
什麼是寄居者的殼?
軟殼蟹會寄居在漂亮堅硬的螺殼裡,社會上各式各樣的邪人,也心懷各式各樣的目的,學得軟殼蟹這招,寄居在各式各樣比原本的自己光鮮亮麗的外殼中。
佛法界有寄居者嗎?不僅有,而且多。不可否認這世上確實有依教奉行的高僧大德,德境弘深,大悲智慧。但同樣不可否認這世上還有許許多多披著人皮的禽獸和外道邪魔,將高僧大德法王的身份地位作為自己的絢麗外殼寄居,頂聖賢之名而行愚癡、貪欲、詐騙之凡夫事。聽起來「禽獸」這個用詞是否太過?不過。為什麼?因為軟殼蟹之寄居為害不大,凡夫寄居於高僧大德的外殼,卻會坑害無數人輪迴墮落。寄居者高舉佛法大旗,實則為一己私利,為撈取供養名利而欺詐、糟踐眾生的慧命,即便如父如母般的眾生在輪迴轉折中痛苦嘶喊,他們依然漠視罔顧,依然心安理得的利用那個救渡位置,假冒聖者割食糊塗眾生的利益,不僅是禽獸,確切一點,不如禽獸。因此,這忍了又忍的一錘,必須得舉起,必須得砸下,粉碎那騙人的護殼。
可問題在於,如何才能清醒地鑒別出誰是真聖誰是禽獸充聖的寄居者?其實很簡單,依佛法,從他的三業表顯去鑒別。佛法的標準是硬標準,是一把鐵尺,裡面沒有任何世俗謙讓妥協的因素,我們以釋迦世尊的三藏教戒作為準繩,符合佛陀法義標準,他就是賢聖僧善知識,不符合就是禽獸或妖邪之輩,就這麼清楚明暸。正如我在以前的文章中說到的,有人稱自己佛陀,那麼太簡單了,以佛陀身份公開現世,只有兩個結果,要麼入滅,要麼就請展現出佛陀相應的證量和智慧顯境來,這就是標準。如果他的智慧成就比世間人類的成就差,這人不但不是佛陀再來,菩薩阿羅漢都不能沾邊,更因為這種假冒的惡行,那寄居的殼內成份便全成汙垢穢物。同樣,既然是高僧大德法王,其三業行持必然應該如法,且不說證量,他們的行為意識最起碼最起碼應該符合佛說五戒十善、六波羅蜜及菩提心的標準,這是一些並不複雜的準則,普通人都能理解,我們只需在遇事的當下將這些佛法原則舉起來比照,是真螺還是寄居蟹,是成就的路還是輪迴的陷阱就非常清晰的分辨出來了。可我們常犯的一個錯誤是依人不依法,不是深入佛陀的法義,以佛法正見來判斷取捨人的行為,卻往往因為某個人的地位、身份等等世俗因素的影響,而遲疑,甚至放棄已經擁有的佛法正見,因而上當受騙不得成就在所難免。
比如,我在「信佛」一文中提到的那個對鬼的出現大驚小怪的法師,在他這種行為語言出現的當下,佛弟子就應該立刻判定他是絕對的凡夫,那一寺之主的身份和弟子眾多的威風,原來是他寄居的殼。一個連鬼道眾生存在的真實性都不確定的人,其見聞覺知深受當下業力境界限制,毫無疑問他是個凡夫眾生,而且是幾十年來都不把佛陀教誨當回事的愚癡凡夫,這種人完全不可依止,依止他不能得成就。再有,多年前,我曾經透過一些名聲響亮的大法師、大仁波且、大法王的開示著述,看到他們的凡夫本質。比如有個漢人和尚號稱大法師,說能海法師的衣缽傳人是他門下一個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能海法師一九六六年就圓寂了,如何將衣缽傳給那個當時還沒出生的人呢?一個連編造杜撰都不入流的低俗凡夫。有個仁波且說他在台灣給出的灌頂比他自己領受過的灌頂還多,這就分明是在說,他給出的灌頂中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瞎編亂造的,這不僅是凡夫的問題,而已經是妖魔。再如有個幾百萬人敬仰的法王說:「釋迦牟尼佛講了很多經,但有些話我們還是可以不聽的」,另一個有百萬弟子的法師口口聲聲要改革佛陀教戒。這種法王法師都已經明目張膽跟釋迦佛陀作對了,竟然還有人相信他們是菩薩聖者再來,自己迷到白頗羅的地步,豈不笑話?那法王還到處教人雙身法,以佛法之名縱容邪淫!不錯,藏密佛像中確實有雙身表法圖像,但那只是表法於日月、陰陽之輪迴狀況,恰恰是為了教化佛弟子出離輪迴,絕不是教人行男女貪欲之事,這種不懂裝懂的妖孽,破佛律儀,潛行貪欲,神聖藏密佛法就這樣被這些人玷污了,弄得許多人誤會,談密顏變遠離偉大的密法,這哪裏是法王,純粹的寄居妖魔!誰那麼愚癡竟將這種滿口污穢的邪人尊奉為佛菩薩再來!就因為他有個一流法王的外殼,人們便以為他說的什麼都是真的,卻不知末法時期的混亂就是由這類混進佛法隊伍,頂聖賢光環行魔之惡業的妖孽造成!這種欺世盜名的寄居者,毫無證量可言,只會亂解密法,背離三藏,空洞胡言,可以斷定他連最基本的佛教皈依都不懂。最近在網路上看到一位叫隆多丹貝嘉措的喇嘛寫了一篇關於佛教皈依修持法的文章,真好,雖然沒有開示全部法義,但已經看出,那才是正宗的釋迦佛陀遺教,這個珍貴的佛法仍在娑婆傳承,真是萬幸。相比之下,佛教界許多教派的皈依儀軌都草率得不認目睹,有些教派的所謂皈依境,竟然只是個傳承流線圖,連皈依對象都沒弄清楚,似乎皈依就是皈依他那一派的祖師,連「佛弟子」「佛教徒」幾個字的含義都忘了。無論是蓮花生大師、宗喀巴大師、瑪爾巴大師、無我母大師,任何再高的菩薩大師,都是以普賢王如來、多杰羌佛、釋迦牟尼佛為最高至聖皈依者,我們是佛陀的弟子,皈依的是佛、法、僧三寶,師為三寶之代表皈依相。可傳承圖上的法在哪裡?幾位祖師就全權代表了全部三藏密典佛法?這根本就是胡來,佛、法、僧三寶是三種截然不同的表法,怎能一鍋粥牽強在一份傳承圖上?而且大多數舉行皈依的阿闍黎都把皈依儀式和皈依境混為一談,因為他們沒有那個道力舉行內密皈依儀式,產生不出加持悉地、壇城悉地、本尊護法悉地和集皈依戒悉地的加持力,在皈依當下為弟子淨除三業垢障,自己實相皈依境生不起來,便只好欺負不懂佛法的弟子,草草舉行個簡單的皈依儀式就說有了皈依境,或者拿個傳承圖當皈依境糊弄大眾,典型凡夫無能為力的打發、應付。最可憐的是內密皈依修不起來也就罷了,佛法界現在連個完整的皈依儀軌都已經很難找到,佛法已經被糟蹋到了何等地步?皈依修持法這種入門初基的法都已經混亂不堪,可想而知其他的所謂大法到底還剩下多少實在的內容,而那些所謂傳法灌頂的高僧大德到底有多少真實的成份?比如有個仁波且在他的開示中寫道,他在作某個灌頂時,因為一時找不到這個法的灌頂儀軌,所以就將另一個法的儀軌拿來取代了,反正這兩個法的本尊都是一樣的嘛。這些寄居者就是這樣誆騙眾生的,佛法就是這樣一天天淪陷的,這就是當今佛法界的現實,這裡所提到的連蜻蜓點水的份量都不夠,這種寄居在高僧大德名下的禽獸邪徒,在這個末法世界,多如牛毛。我曾經難過,這些人說著跟佛陀作對的妖魔語言,做著坑矇拐騙的市儈行為,那麼顯而易見,他們的弟子為什麼還不趕快逃跑?轉念又覺得不能責怪這些弟子,弟子們的障礙其一在於不懂佛法,建立不起正法的標準去衡辨真偽。其二,從皈依佛門開始,弟子們就一直被這些寄居在高僧大德華麗外殼中的禽獸蒙蔽著,他們用魔邪之見為弟子洗腦,使其犯所知障而變得智慧低下,認假為真,又怎麼學得到真佛法?這些人用光彩奪目的外相威嚴,即傳承、地位、聲名等為自己建築了一個堅硬的寄居殼,打個難聽的比方,就像《西遊記》裡的妖精們,一番變化偽裝之後,連唐僧都要受騙,何況普通眾生呢?這也就是我今天一定要砸碎這些蒙人外殼的原因。
再有一個最明顯的寄居者實例,前段時間有人出於一些個人目的,否認了自己為 第三世多杰羌佛 作的文論,這本身是一件可笑又可憐的事情,偉大的第三世多杰羌佛是當今無聖可及的佛陀,恰如釋迦佛陀一樣,本就不需要認證這種東西,因為他就是佛,正如第四世多智欽·土登成利華桑仁波且所說:「《第三世多杰羌佛》這本書是最好的寶書,要用來利益更多的眾生,這不需要認證祝賀,因為是黃金放到哪裡都是黃金,那些黃銅無論怎麼打磨也是黃銅。」但可笑的是有些人偏偏要做那「把火燒天徒自疲」的事,更可憐的是,他的否認也許顧及到了某種眼前利害關係,但他卻沒有顧及到自己的言行所充分暴露出的禽獸本質,他用自己的雙手掀翻了自己的寄居殼。其實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早在十多年前,我就遇到過一起認證風波,只因當事聖者喇嘛的要求,為避免寄居者的弟子們生退悔心不再學佛,一直不曾公開提及。最近再與這位喇嘛有了聯繫,感慨到末世眾生求法之艱辛,尤其對上演在至高無上第三世多杰羌佛身上的認證鬧劇,喇嘛頗為眾生痛心,覺得這些事情也該講講了,否則眾生成就前途堪憂。這位喇嘛的修證很高,曾在西藏深山閉關十八年修得成就,十多年前他出關時,去接他的兩個頭陀僧在山腳遇到他,他摸著一塊石頭說要把它拿上山去將他閉關的山洞封住,這塊石頭至少有三千斤重。兩個頭陀僧看著石頭發愁,不知要怎樣將它運上去,最後還是跟喇嘛一起空手上山,說看看能不能找些可用的東西製作一些工具來搬動石頭,喇嘛也不置可否。可當他們一同走到山洞時,神了,那塊巨石已然挺立在洞口。有位密乘大德,與其中一位頭陀僧很熟悉,在聽說了喇嘛的證量以後十分敬佩,由於喇嘛不喜喧囂淡泊自修,平常很少與人接觸,大德便依據藏密認證法度,親自修法後,寫下了一份認證文書讓頭陀僧轉交喇嘛,同時轉告他的誠懇希望,希望喇嘛能以自己的修證入世普度眾生,認證書中寫道:「我於佛法境界中觀照到XX喇嘛乃XX祖師轉世……」這件事曾經讓不少人感動,認為大德的舉動是真心為眾生的成就著想。卻沒想到,事隔幾個月,大德卻公然否認了這個認證,還一再強調從來不認識那位喇嘛,寫那份認證是在不清楚的狀況下。消息傳開,喇嘛倒是淡淡一笑泰然處之,畢竟他已經解脫成聖不可能在乎這些世俗興衰,那頭陀僧卻是又詫異又憤怒,直接找到大德問個究竟,磨不過頭陀僧的堅持,大德告訴頭陀他的突然反悔也是出於無奈,因為不久前有個行為不如法的某派法王想跟喇嘛套近乎,受到喇嘛的冷遇因而惱羞成怒,連命令帶請求的要大德否認自己的認證來整治喇嘛。大德不想破壞與法王多年的交情,同時也有些畏懼那法王的手段,只好照辦否定認證。
這一大段類似世間官場熱鬧的故事看下來有什麼感受?我真希望這只是個故事,但可惜,它是現實。當時我就曾經感慨,不知道那個大德,那個法王清不清楚他們的行為已經徹底昭示了自己的禽獸本質,在他們這些言語行為發生的同時,其寄居者的真相也就昭然若揭了。為什麼?讓我們來一塊塊剝落他們的寄居殼:
什麼叫大德?大德音譯婆壇陀,於印度時,為對佛菩薩或高僧之敬稱。那麼我們來看看這位大德的行為是不是菩薩或高僧所應有。
比如這大德說,對喇嘛的那份認證書是在不清楚的狀況下寫的,而他的認證書中又白紙黑字寫著「我於佛法境界中觀照到……」,既說不清楚,又說觀照到,這兩種相互背離矛盾的說法,為我們揭示出兩個問題,一,如果他說的「不清楚的狀況下」是真的,那就只能是他認證書中寫的「我於佛法境界中觀照到」是假的,是他自己胡亂寫來騙人的。什麼人會亂編認證書呢?佛菩薩聖者會編造認證書嗎?決不可能。佛菩薩聖者何等大悲,眾生的慧命成就是所有佛菩薩心中的頭等大事,認證對象是聖是凡,這關系到眾生的成就前程,因此,是或不是可以依止的賢聖僧,他們定會清楚、嚴肅、如實的交代於眾生。菩薩聖者更不可能有「不清楚」的狀況,因為他們隨時處於佛法的證量境界,神通智慧廣大無邊,清楚了知認證對象的宿世因緣,不清不楚的只會是凡夫。世上只有兩種人會胡亂編寫認證書:社會騙子、妖魔。只有這兩種人不把佛法當回事,只有這兩種人不在意眾生的慧命,不會對眾生負責,才會不清楚就拿筆亂寫。那麼也就是說,如果這份認證書真如那大德所說,是在不清楚的情況下寫的,那麼認證書中所說觀照到喇嘛為某祖師轉世,就純碎是他胡編的,那也就非常充分的說明,這個所謂大德是個徹頭徹尾的假大德,是寄居在大德名下的凡夫,而且是凡夫中的壞蛋,騙子,一個魚肉眾生慧命的妖魔,禽獸。二,如果認證書中所寫「我於佛法境界中照見」是真的,他真的觀照到喇嘛是聖者祖師轉世,後來出於人際利害關係而否認,那他就是不守戒律的惡人,衹有這種破戒惡人才會把人際關係擺到佛法原則之上,這種犯戒行為絕對不可能是聖者所為,因為所有的成就聖者都是如法行持的結晶,從來沒有哪一個不堅守佛法原則的人可以達到成就解脫,佛菩薩聖者的隊伍裏沒有絲毫可能會鑽進一個世俗利益第一的私欲漢,藉此也不難得見他寫的什麼與佛法境界中照見,完全是騙人的假話,更何況認證的最終目的是為了眾生的成就利益,宇宙中更不可能有哪個成就者會為了凡夫交情而踐踏眾生的慧命。因此,無論他有怎樣顯赫的法王地位,他的我執行為同樣清楚地昭告了他是個寄居的假大德,寄居殼下遮掩的本質還是個禽獸,且是個妄語戒都不能信守的糟糕人物,連道德品質稍好的普通人都比不上,普通不學佛的好人也不會為了某種人際交好而做出這種指鹿為馬、是非顛倒的劣行,這種人怎麼可能是真的佛菩薩大德?怎麼能將座下弟子帶向解脫?至於那個惱羞成怒的法王,更不必多說,百分之百的凡夫庸人,煩惱纏身,另一個寄居者而已。幾十年道貌岸然聖者菩薩的偽裝,終究在利益關頭蓋不住三業實際顯現的凡夫真相。
寄居者的可惡在哪裡?前面說了,軟殼蟹的寄居為害不大,但佛法界的寄居者貽害無窮。因為他們佔據的是渡生者的位置,原本這樣的位置只能是真正的成就聖者才有資格站上去,然而乘末世混亂之風他們機緣巧合地登上了那個位置,如同狡猾的寄居蟹鑽進了螺殼,不明真相的眾生便真的以為他們是聖者大德,虔誠供奉,專心依學,滿以為成就解脫在望,結果錢財被他們巧立名目挖空,學到的,卻是一堆凡夫業障,不僅不能成就,反受連累地獄有份。
由此我聯想到釋迦佛陀為什麼要遺下智慧與神通展顯的記錄。寄居者可以死背經書,可以假閉關,可以伏藏、開藏,可以在石頭上印一個假足印,這些都可以虛晃偽裝,但佛菩薩的智慧神通力他無論如何偽裝不出來。比如他凡有世間作為,皆平淡無奇,錯漏百出,連凡夫聰明人都比不過,又如何偽裝成神通智慧廣大的佛菩薩?比如將一顆金剛丸放在弟子手中,他不是真的佛菩薩,就沒有辦法讓這顆金剛丸真正具有金剛性、具有生命力,讓它自行跳動飛旋來無影去無蹤,甚至穿牆入壁。因為他是凡夫,他不具有另外一重空間的力量,來超脫現實世界四大的限制,當然就無法實現將一種物質賦予生命力和超物理的聖跡。再比如,根據佛陀遺教,蓮師傳承,在真正的大聖者祖師中,他們為驗證自己所修曼陀羅是否建立成功,就會取來一塊幾百斤重的大石板,壓住空的曼達盤,有六到八個喇嘛坐在石板上監看,僅留出石板中間空位,由執法的聖者祖師在上面繪製曼陀羅或法性種子字,一當繪製完畢,聖者祖師將展顯其真正成就證道的聖量,一吹彈指,其聖者道量將使石板表面用五彩沙繪製好的曼陀羅或種子字圖形,穿過石板進入下面的空曼達盤中,完整清晰,此乃聖義隔石建壇。毫無疑問,能有這種道量的絕對是佛菩薩再來,而當今世界的寄居者們有誰能亮出這樣的真鋼來?這種佛菩薩的證量力,寄居者斷然偽裝不了,因而佛陀才留下這面智慧與神通的照妖鏡照徹末世寄居者真相,護佑芸芸眾生的慧命。但,須當小心,寄居者面對真聖量,通常的反應是立刻強調什麼佛法不講神通,這是他遮掩醜陋本相的伎倆,然而無用,因為他的說法實際是謗佛,佛陀三藏經典中處處闡揚神通聖跡,說佛法不講神通正是與三藏背離,與佛陀對立。即便如其所說不顧世尊的神通說法,那麼第三世多杰羌佛的智慧展顯他能做多少?一個藍臺,兩個雕塑,寄居者們就束手無策了,還要自稱佛陀菩薩,不是愚弄眾生的禽獸是什麼?
其實寄居也就罷了,寄居者只要生起慚愧真心,謙遜內斂,學會處處以佛法準則為三業行持標準,發奮修學以圖自覺覺他,也就能很快變成如法的善知識,自己的硬殼也就長出來了,甚至可能很快得到成就。已然寄居卻還不知道惶恐,還不知道謙虛謹慎如法勤修,不知道檢點心行以佛弟子應有的正當行為長出自己的殼甩掉寄居者的惡名,竟還要肆無忌憚的招搖過市,罔顧佛法戒律而貪名奪利,爭風鬥勇,自作聰明耍弄那個根本不屬於他的外殼,借顯赫地位以實現他貪名逐利肥家養業的骯髒目的,你不砸他的殼都不行,因為眾生殷殷期盼解脫的目光不允許對這種不知羞愧的寄居者有所寬容。
佛弟子都應該清楚一件事,我們皈依佛門修行學佛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學到佛法,為了掌握了生脫死的解脫法,我們的一切修行努力都是為了達成這個最終目的。在求學佛法的路上,我們得學會清楚地判別哪些東西是不必在意的外相,而哪些是必須追求的真實,才不至被障入歧途白費光陰。我們是為法而來,為解脫而來,誰真的擁有佛法,誰真能讓我們解脫,誰是依教奉行的真聖賢,這是我們惟一需要執取的依止標準,其他諸如身份地位以及徒眾多寡或聲勢氣派等等,統統是外相,統統不必在意。不僅不必在意,更應清醒了知,這些炫目的外相往往正是某些凡夫或妖邪之徒寄居的殼。人生萬般難得,耽誤不起,因此,如何透過那一個個光鮮亮麗的外殼,看清殼下是否掩蓋著一個鳩占鵲巢的寄居者,這是每個身處末法的佛弟子必須認真研討的功課。這就如同行商於偽劣產品氾濫的市場,你必須具備一雙能鑒出真假貨物的精睛火眼,才能保證你的前程甚至生存,更何況是事關成就解脫的大事,不可等閒視之。
忽略一切世相,站在佛法的原則上衡定一切,這就是一雙明亮的擇法眼,能看透種種寄居伎倆,不被迷惑而行於正途。正如那大德,當他在認證這麼嚴肅的大事因緣上出爾反爾之當時,我們就應該智慧地脫離眼前的是非波瀾,冷靜反觀:他的行為與釋迦佛陀的教戒是否相符,是否相違?他這麼做的目的,是出於菩提大悲利益眾生,還是出於世俗我執、私利權衡?他的行為是不是與他尊貴的身份稱呼相符合的聖者行為?如果是真的佛菩薩,比如釋迦世尊、文殊菩薩、觀世音菩薩他們,會不會像他一樣出爾反爾,做過的事情不承認?釋迦世尊、文殊菩薩、觀世音菩薩他們會不會編造認證書?會不會弄不清楚認證對象是什麼因緣來歷,提筆亂寫?釋迦世尊、文殊菩薩、觀世音菩薩他們會不會妄語欺詐眾生?這些佛菩薩聖者,會不會是智慧低下,毫無證量智慧境顯連個聰明凡夫都超越不過的愚癡漢?會不會是貪圖供養名聲,遇到利害關口自身安泰第一,人際周旋第一,眾生慧命丟到腦後的道德低俗之徒?如此思維清理下來,用佛法原則測照他的三業,其背離佛陀法教的凡夫心態、妖邪本相便一覽無餘。這時就可以清清楚楚看見他的身份、地位、聲勢以及眾人的尊奉朝拜等等,全是正在碎裂剝落的寄居殼,一個欺世盜名、魚肉眾生的禽獸已昭然於天地。
這種分辨測判不是世俗的計執,而是擇法,是佛弟子成就解脫之必須。
另記:
最近,有人想要皈依拉珍,不錯,我懂得世尊遺教之真皈依法,也懂得如何保證升起皈依境,但我不為人授皈依。因為我是個慚愧的人,還在修行,跟大家一樣,仍在進取,不具備足夠資糧舉行皈依。拉珍希望眾生解脫,因此寫下這一篇篇文論,為艱難末世的莘莘佛門學子,打造一面照妖鏡,你們舉著這面照妖鏡走修行路,就能劈開妖魔橫亙在你們面前的荊棘,你們就能找到真正的聖者,向真正的大小菩薩們、阿羅漢們,求得皈依。此時,拉珍的心願足矣。
在此還要說明,依釋迦世尊為師的弟子中有很多寄居者,第三世多杰羌佛的弟子中也有很多寄居者。例如有一位寄居者給我發來email,說他是在西藏被認證的大仁波且,他也是第三世多杰羌佛的弟子,與第三世多杰羌佛辦公室關系很好。他說拉珍維護第三世多杰羌佛,宣揚正法,功德無量,應該有資格接受「現量大圓滿」灌頂,他決定要向第三世多杰羌佛推薦我,希望告訴他我的地址。我回復他說:「我已於約十五年前有幸得到第三世多杰羌佛的灌頂傳法,修持非常殊勝。後因緣離散,久未得見佛陀真顏,此乃我自身業力深重的關系,因此而慚愧修習德行,尚未夠格奢求無上大法。我已從一和尚手中請到第三世多杰羌佛的《東行說法》,對我來說,這就是至寶。」
為什麼說這位仁波且是寄居者?因為他自稱大仁波且,卻不明白,破邪顯正,顯揚佛陀正教,這是修行人的本份,做一點份內之事就要跟佛陀邀功請賞,這是惡劣的寄居者幹的事情,不是真修行人。我所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從法界尊師第三世多杰羌佛那裏換得「現量大圓滿」的修法,而是真實的為了眾生慧命,講講破愚指南的真理,讓眾生有學到正法的途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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